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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中国社会学会年会“社会分层和流动论坛:40年社会结构的变迁与展望”综述
        2019-08-04

712日至14日,中国社会学会2019年学术年会社会分层和流动分论坛在云南大学东陆校区顺利召开。本届论坛由中国社会学会社会分层与流动专业委员会主办、复旦大学社会学系承办,刘欣教授和李煜教授任论坛负责人。本论坛分为六个单元,包括健康不平等、社会流动、阶层认同、社会差异及后果、教育不平等与课外教育。收到近60篇论文,经遴选,31篇论文获得宣读机会,16位学者担任主持人或评议人。会议期间,约两百人次参与论坛。

 

第一专题“健康不平等”

 

本专题由复旦大学李煜教授主持,上海社科院社会学研究所李骏研究员复旦大学社政学院社会学系吴菲青年副研究员评议,五位发言人围绕健康与不平等这一主题进行了研究成果的分享与交流。上海社科院社会学所助理研究员梁海祥从青少年现在的生活状态入手,研究了健康对于青少年认知与非认知能力影响,并发现阶层差异、健康与青少年认知与非认知能力有着密切的联系,高社会阶层可以提升子代的健康能力增加其个体发展能力。北京工业大学文法学部社会学系李升副教授从社会因果论的视角出发,研究了社会经济地位和社会网络两个维度对健康意识的影响的作用,并发现人们的社会经济地位效应会转换为社会交往、社会参与等关系网络效应,从而对健康意识的塑造产生累加影响。上海大学社会学院于宜民博士的研究发现居民的社会经济地位对自评健康有积极的影响,此外,研究还揭示了婚姻状况、养老保险、年龄、移民身份等因素对自评健康的影响。清华大学社会学系康慧琳博士关注体质指数(BMI)对大学生求职与起薪的影响,并发现BMI 作为社会审美符号参与了劳动力市场竞争,对于男性而言,起薪与 BMI 指数呈现出“倒 U”型的关系,对于女性而言,起薪与 BMI 呈现负相关关系。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沈纪博士探索分析了中国家庭社会经济地位对儿童健康状况的影响在城乡的异质性特征,以及背后的中介作用机制。

 

第二专题“社会流动”

 

    第二专题社会流动有五篇论文进行发言与交流,上海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研究员李骏主持,西安交通大学社会学系讲师侯利明上海大学社会学院讲师陈蒙评议湖南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讲师刘茜对农民工政治权利实现的状况及社会流动对其的作用机制进行了研究,并发现农民工政治权利存在“基本政治权利→选举权利→自组织权利”逐步获得的关系,并且流动距离越近与权力实现的可能性越大。上海大学社会学院郁姣娇博士构建了知识型移民与务工型移民的心理健康影响因素模型,并讨论了不同代际群体,提出提高移民群体的财产与职业稳定以及市民化对于提高两类移民群体的心理健康的促进作用。西安交通大学王杰博士从代际流动的视角切入,认为女性性别平等意识存在明显的阶层差异,阶层地位越高性别观念越平等。同时,代际向下流动对女性性别平等意识有显著的负作用,向上流动能够提升女性性别平等观念。复旦大学社会转型研究中心唐俊超博士通过群组轨迹模型,探索性分析了代际流动轨迹。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朱美静博士研究了人口流动对教养方式的影响,并得出结论认为流动人口家长具有更加权威民主型的教养方式,因此可以说流动人口的家庭教养方式发生了显著的城市化。

 

第三专题“阶层认同”

 

第三专题阶层认同复旦大学社会学系刘欣教授主持,并由中山大学社会学与社会工作系梁玉成教授南京大学社会学院吴愈晓教授评议,共有五位发言人进行了成果分享与交流。复旦大学社会学系刘欣教授重新将中产阶层分为公职新中产和市场新中产,并探讨了中国中产阶层的二元地位及其双重路径,。上海社科院社会学研究所硕士研究生石蓉将有留学经历的知识分子、“边缘”知识分子以及“落魄”知识分子的政治态度分为政治积极派、政治消极派、政治矛盾派三个聚类。并比较其政治认同感、政治顺从度,以及政治信任和政治效能感。中山大学国家治理研究院曲天谣通过眼动实验和问卷发现,来自不同社会阶层的人们在与其他阶层视觉互动的过程中存在“异阶层效应”的特点:相比于高、低阶层,中间阶层被试更为关注本阶层群体的图片,而低阶层被试更倾向于关注中间阶层的图片,并在最后提出了眼动实验研究对社会分层研究的启发。深圳大学法学院社会学系李忠路助理教授通过对中国家庭追踪调查数据分析了不同受教育程度以及不同性别、户籍等对于绩效原则的认同程度,并认为绩效原则认同感越高的社会成员,对中国社会的不平等容忍程度越高。上海大学社会学院吴玮博士对中国公众的亲社会行为倾向进行分析,并得出结论:主观阶层认同与助人意愿成正比,客观阶层地位与助人意愿成反比,此外,主观阶层认同达到或者超过客观阶层地位者,更倾向于助人,反之则助人倾向较低。

 

第四专题“社会差异及后果”

 

    第四专题社会差异及后果上海大学社会学院张文宏教授主持,西安交通大学社会学系张顺教授深圳大学法学院社会学系李忠路助理教授评议,有六位代表进行了发言与交流。西安交通大学实证所张磊研究员从社会资本的网络结构和网络资源角度探求“80 后”的收入回报差异,建立了跨体制社会资本的全新测量,并使用差分因果模型验证了其因果链条。南京大学社会学院方长春副教授提出由于空间、房价等房地产市场本身有关的因素在近年来住房不平等的变化过程中的作用日益突出,房地产市场是理解当前中国社会不平等一个不可忽视的重要领域,且房产价值的阶层差异相比于住房面积的阶层的差异一直十分突出。上海大学社会学院讲师陈蒙基于代际和社会性别双重视角考察城市居民在住房拥有情况方面的分化指出,住房不平等分析应充分考虑以个人分析单位所可能带来的不同研究发现,重视住房对于财富累积的重要意义和住房拥有差异所反映的两性间财富不平等。上海大学社会学院刘晓瞳硕士对于主客观阶层认同的分化对社会态度和行为后果的影响进行了探究,发现主观认同向上偏移更可能表现出积极的社会政治态度,反之则更消极,从而证实了主观认同偏移是解释人们的社会政治态度和行为倾向的有效变量。上海工程技术大学孟兆敏副教授分析了上海地区城乡二元社会空间分异及其形成机理,并认为文化休闲方式和制度因素影响了居民的居住选择以及城乡二元社会空间结构的形成。上海大学社会学院硕士研究生袁媛考察了主观和客观阶层对于居民文化消费以及背后形成机制的差异,并认为在文化消费领域中,社会阶层与地域的不平等依旧存在,其中发展型文化消费受到市场经济机制的正向影响,而娱乐型文化消费受到社会地位机制的负向影响。

 

第五专题教育不平等

 

第五专题教育不平等南京大学社会学院吴愈晓教授主持,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系谢桂华副教授中山大学社会学与社会工作系叶华副教授评议,共有六位代表进行了发言与交流。西安交通大学社会学系讲师侯利明的研究聚焦于中国的中等教育系统与教育不平等,认为东亚的竞争主义教育系统的不平等主要来自于学校间的不平等程度,而非学校内部的教育不平等,其原因是中等考试竞争压力下所导致的学校质量间的差异。南京大学社会学院博士王晶晶对于收入不平等、学校阶层隔离与教育期望之间的关系进行了跨国比较研究,并得出结论:收入不平等程度越高的国家,学校阶层隔离越严重;家庭社会经济地位越高,学生的教育期望越高;学校阶层隔离程度具有调控作用,即阶层隔离程度越高的国家,家庭背景对教育期望的影响越弱。复旦大学社政学院博士杨玲实证了家庭出身、重点学校制度、时期因素对于优质教育获得的影响。提出在中国,文化再生产模式和资源转化模式均存在,并显著影响学生的教育获得,从而进一步验证了EMI理论。西安交通大学社会学系博士祝毅基于CLDS2014数据探究了自19772014年家庭地位、教育水平与青年初职地位获得的变迁趋势。结果表明,家庭社会经济地位对青年初职地位获得的影响较为稳定,教育水平对初职地位获得的影响则呈快速上升趋势,因此认为我国社会结构呈逐渐开放趋势。复旦大学社政学院硕士易新将我国高等教育质量不平等置于所有制分割的背景下来解读,提出父亲在国有部门就业的学生更有可能进入重点大学,一方面原因是因为高中阶段就读重点学校的概率更高,另一方面是因为成长过程中父母教养参与更多。中山大学社会学与社会工作系顾然硕士以教养模式作为中介变量,关注婚姻匹配差异对子女发展的影响,并对当前 80 90 后进入生育高峰和教养高峰提出建议。

 

第六专题“课外教育”

 

第六专题课外教育中山大学社会学与社会工作系梁玉成教授主持,东南大学社会学系洪岩璧副教授南京大学社会学院方长春副教授评议,五位代表对研究发现进行了发言与交流。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系谢桂华副教授关注数学的性别差异,因此探讨了初中阶段学习中,家庭和学校因素对于男女两性之间在数学期望和成绩差异。上海大学社会学院陈晓濛硕士基于CEPS数据探究了课外教育选择的阶层分布差异,发现补习班的选择可分化为“加速器”和“安全网”两种机制,而兴趣班则作用于非认知能力中自我效能和社会交往能力,因此课外教育加剧了教育模式的阶层分化。中国人民大学社会与人口学院王元超硕士分析了不同公共教育发展水平下减负政策对课外补习机会阶层差异的影响,结论认为减负政策的实施、公共教育发展水平的提高扩大了校外教育资源利用的阶层差距,不利于教育公平。中山大学社会学与社会工作系叶华副教授研究了课外辅导与家庭文化资本之间的交互作用,发现参加课外辅导变量的加入削弱了家庭文化资本的作用,且参加课外辅导的相关支出越多,家庭文化资本优势受到的冲击越大。因此认为,教育市场化使文化资本的来源更加多样化,动摇了文化再生产模式,促进了文化流动。复旦大学社政学院杨张韫宇硕士以上海的中产阶层家庭在两类课外教育上的实践为例,挖掘教育再生产的过程。研究发现,在目前的升学竞争环境下,长期教养目标让位于短期的竞争胜利,阶层文化的培养让位于升学竞争内容的学习,家长多在培养中产阶层文化与培养竞争力之间摇摆,呈现出矛盾的选择过程。

 

本届论坛至此圆满结束,思想火花地碰撞为我们带来一场学术饕餮盛宴,与会学者们讨论热烈,评论者的点评精彩万分。本届“社会分层和流动”论坛在中国社会学学会2019年学术年会中被评为优秀论坛组织奖。北京工业大学李升副教授和任伟榕硕士研究生所著《社会经济地位、社会网络与健康意识——基于CSS2015数据的实证分析》获得中国社会学会2019年学术年会优秀论文一等奖